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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生肖作品

原型是故宫藏画中的灵缇犬

2018年是狗年,朱炳仁今年的生肖作品自然以狗为主题,但不是那种机灵小巧、憨态可掬的宠物犬,反而选了故宫藏画中一幅四肢修长的灵缇犬做原型。“我希望它有斗志,而不单是一个玩乐的工具。”

其实这已经是朱炳仁的第二件狗年生肖作品,第一件还是在12年前。12年,一个轮回。

“我做的第一件生肖作品是鸡,因为儿子属鸡,当时是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的,后来有朋友说想要收藏,希望我做一套,于是就这么做了下来。”他笑得很开心,说自己最满意的其实是猴,“因为我属猴,送给自己的做得最好!”

如果天气好,朱炳仁也会摊开洒金的红纸给来河坊街铜屋的朋友写写春联、福字,表表心意图个热闹。一开始是送,后来求字的人太多,写不过来,只好说卖,说是卖,其实也还是送。属猴的朱炳仁今年七十有四。“年纪大了,体力跟不上,最近这两年写得少了。”

河坊街江南铜屋是朱炳仁和儿子朱军岷(朱府铜艺第五代传人)的心血,耗时3年打造,这个私人博物馆一直免费对公众开放。

敲打铜器的声响和年三十那道清汤鱼丸

对我来说,这就是生活的美好之处

“别人家的工艺藏品是不能摸、不能碰,我们这里,喜欢什么随便摸、随便坐,铜不怕摸,而且越抚摸越漂亮。”他饶有趣味地翻看着手里的一片嵌铜工艺小件,那是一个学生的练习作品。因为朱炳仁的工作室工具齐全,常有学生、新设计师借地方练手,他从不吝啬,所有喜欢铜和铜工艺的人,他都乐意交往,哪怕你仅仅只是春节来江南铜屋拍几张游客照晒晒朋友圈,他也高兴。“我欢迎他们来,不,不仅仅是欢迎,我感谢他们来,来看看铜艺作品,来欣赏东方传统文化之美,这也是我的初心。”

朱炳仁语调温和,应和着身后工匠们敲打铜壶时发出的有节奏的“乓乓”声,有一种和谐的韵律。听了几十年,他习惯于这样的背景音。“我小时候去街上买早饭用的都是铜钿,街坊邻里哪家都能拿出个铜壶、铜碗。可是大概八年前吧,我发现商城里都买不到铜器了,而且少了铜制品也没有人觉得不习惯,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生活里少了什么。”他述说着自己的担心,在朱炳仁看来,铜天然抑菌、不怕摔打、可循环利用,“铜是多么可爱的金属”。对他来说,生活中的铜制器具,就像年三十饭桌上那道“清汤鱼丸”一样,不可缺少。

很多人不知道,朱炳仁不仅擅长熔铜,还擅长厨艺,“清汤鱼丸”是他的拿手菜,鱼丸都是自己打。“现在做得少了,孩子们还经常念着要吃。”刚硬的铜与软嫩的鱼丸,对他而言就是生活的烟火气。“你不是问我,新年有什么愿望吗?我的愿望就是让铜回家,让铜制器具重新回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,而不仅仅是工艺品。”

一个新的轮回开始了,还要继续做下去吗?“有精力还是要做。”他说,人生不就是在轮回中前进的吗?